踝肱指数：被忽略的心脏风险检查
踝肱指数比较您脚踝处与手臂处的血压，这一个比值所透露的心脏信息，往往超出多数人的预期。当双腿的动脉因斑块而狭窄——也就是外周动脉疾病——供应心脏的冠状动脉几乎无一例外地也在发生同样的病变。胆固醇检查和血糖读数描述的是您的危险因素；踝肱指数衡量的则是这些危险因素已经造成的损害。在新加坡，糖尿病和吸烟使外周动脉疾病相当常见，这项安静的检查经常把一位患者从「中度」风险重新划入「高度」风险，并改变我们接下来的处理方式。以下说明它的原理，以及为何家中单侧手臂的一次读数无法取代它。
张书咏医生
三重认证心脏病学与血管医学专家
踝肱指数究竟能告诉您什么
这个数字的价值在于它客观、便宜且可重复。它不在乎您当天感觉如何。在我们新加坡的诊所，我们把它当作观察整条动脉树的窗口：如果斑块已经蔓延到离心脏最远的动脉，那么它几乎肯定也已到达最关键的那几条。
一只手臂对四条肢体：比值为何胜过家用读数
踝肱指数使用四个压力值——两臂、两踝——并解读它们之间的关系。在健康的成年人中，脚踝压力略高于手臂压力。当它降到低于手臂压力时，代表血液在往下走的途中正艰难地挤过一处阻塞。同一位患者，家用读数 128/80 可能看起来令人安心，而 0.78 的踝肱指数却在悄悄亮起红灯。一个数字描述的是水泵；另一个描述的是水管。在新加坡，我们每周都会遇到家用读数完美、踝肱指数却不正常的患者。
堵塞的腿部动脉如何预示堵塞的心脏
这方面的证据格外充分。踝肱指数协作研究（Ankle Brachial Index Collaboration）是一项纳入近 48,000 人、2008 年发表于 JAMA 的荟萃分析，发现低踝肱指数使 10 年总死亡率、心血管死亡率及重大冠状动脉事件的发生率大致翻倍——而且在每一个 Framingham 风险等级中都是如此。把 ABI 加入 Framingham 评分，会重新划分约 19% 男性和 36% 女性的风险等级。在多族裔动脉粥样硬化研究（MESA）中，即使校正了标准危险因素和较新的生物标志物，低的和高的 ABI 都能预测心血管事件，风险比接近 1.8。对于风险处于中度模糊地带的新加坡患者，这样的重新分级往往是决定性的一环。
双腿最先发出的警讯
教科书式的表现是间歇性跛行：小腿、大腿或臀部在走过一段可预测的距离后出现绞痛，停下几分钟内即缓解。在新加坡平坦、有冷气的商场里，人们可能多年都走不到触发它的距离。请改为留意以下情况：
- 休息时的腿部或足部疼痛，常在夜间加重，把脚垂到床边可缓解
- 两周后仍不愈合的足部溃疡或脚趾伤口
- 一只脚持续冰冷、苍白或发紫，与另一只明显不同
- 小腿胫前毛发脱落、皮肤发亮，或脚趾甲生长缓慢
- 勃起功能障碍，这可能是盆腔动脉狭窄的最早征兆
在新加坡进行踝肱指数检查
在新加坡，踝肱指数检查相当普及——血管科诊所、备有相关设备的部分家庭诊所，以及包括我们位于乌节路百利宫医疗中心在内的心脏科中心都能做。作为单独检查，费用约为新币 80 至 200 元，纳入心血管筛查配套时通常更便宜。若静息 ABI 正常但病史提示跛行，我们可能加做跑步机运动 ABI，以揭示较轻微的病变。动脉僵硬、无法压瘪的糖尿病患者，可能需要改测趾肱指数。
结果异常时我们会怎么做
实务上通常包括：
- 高强度他汀治疗，目标是把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降到 1.8 mmol/L 以下，往往更低
- 单一抗血小板药物，通常是低剂量阿司匹林或氯吡格雷；部分患者加用低剂量利伐沙班会有益处
- 严格控制血压和血糖，此时家用肱动脉血压计正好发挥它擅长的作用
- 有监督或有系统的步行计划，这是跛行的一线治疗
- 评估冠状动脉——钙化积分或 CT 冠状动脉造影——因为 ABI 已经告诉我们斑块确实存在
步行、他汀与戒烟：扭转这个数字
戒烟是最有力的一步；它能减缓病程，并把截肢或搭桥的风险大致减半。有系统的步行——大多数日子走 30 至 45 分钟，走到出现不适、休息、再重复——可在三个月内明显延长无痛步行距离。再加上地中海式饮食、他汀治疗和良好的糖尿病控制，多数患者可以稳定下来。
如果您有静息时的腿痛、脚踝以下不愈合的伤口，或一条腿突然发冷、发白（这是急症），请尽快就诊心脏科或血管科医生。在新加坡，遇到这些症状不要排队等综合诊所转介——请直接前往，我们位于乌节路的诊所通常能在一两天内看诊。
常见问题
关于踝肱指数：被忽略的心脏风险检查的常见问题
正常的踝肱指数是多少？
正常的踝肱指数介于 1.00 至 1.40 之间。0.91 至 0.99 属于临界值，通常需要复查或加做运动测试。数值等于或低于 0.90 即确诊外周动脉疾病，低于 0.40 代表严重病变、肢体面临实质威胁。高于 1.40 表示动脉僵硬到无法压瘪，常见于糖尿病，同样带来更高的心血管风险。
踝肱指数是怎么测量的？
您先平躺约五分钟。技师在双臂和双踝绑上血压袖带，用小型多普勒超声探头在每个袖带放气时侦测脉搏。每一侧最高的脚踝压力除以最高的手臂压力。整个过程约 10 至 15 分钟，不需打针，除了袖带加压的挤压感之外并无痛楚。
在新加坡做踝肱指数检查要多少钱？
在新加坡作为单独检查，费用大约新币 80 至 200 元，视诊所以及是否加做运动部分而定。它常被免费纳入心血管或血管筛查配套。保健储蓄一般不涵盖筛查项目，但若 ABI 是为了检查症状而做，则可能作为诊断检查的一部分申请理赔。
外周动脉疾病能逆转吗？
斑块本身很少消失，但病程可以被遏止，症状往往能明显改善。戒烟、有系统的步行计划、他汀和血糖控制能延长无痛步行距离，并降低心脏病与中风的风险。把它看作可控制而非可治愈——就像高血压一样。
在评估心脏风险上，踝肱指数比家用血压读数更好吗？
它们测量的是不同的东西。家用肱动脉读数追踪高血压这一个危险因素。踝肱指数侦测已经发生的动脉损害，因此它能独立于血压、胆固醇和 Framingham 评分之外预测心脏病与中风。两者都需要：家用血压计用来管理血压，ABI 用来揭示隐匿的疾病。其中一个无法取代另一个。
在新加坡，哪些人应该做踝肱指数检查？
我们建议 65 岁以上的人、50 岁以上且有吸烟或糖尿病史者，以及任何有走路时腿痛、足部伤口不愈合，或已知心脏或颈动脉疾病的人做这项检查。如果您有早发心血管疾病的强烈家族史，而风险评分又处于模棱两可的边缘，ABI 可以帮您定下落在哪一边。